谢夷珊。 作者供图
那些为太阳照耀以及月亮辉映的图腾
手掌和足掌伸向天堂峰峦的舞蹈
河流拐一个弯,我追随它
奔赴另一片河岸。深邃的河湾
是否星辰云集,舟楫穿梭
码头笼罩着鱼腥味,更多的雾潮漫上
赫红的山崖,又袅袅坠落河中
那些人形、符号,岁月解不开的密码
这个傍晚,太阳和月亮让人膜拜
我会眺望,密林深处隐现的村舍
黑白临界,或许还会出现更大的集镇
什么也没有昭示,时间尚早
但我们乘坐的游船仍舍不得离开
舍不得几个前来女子陪伴在崖下发呆
我知道花山并非自己的
1
当游船在江中溯流而上时
崖壁的古人手舞足蹈
似乎无视我们的存在
前往他们的居所,激动得
忘乎所以,如久别重逢
山顶的浮云,若流水
数千年的羽人梦,幻成膜拜
而这花山,是否是自己的
像午后阳光,是否自己的一样
在那高高的崖壁
不仅穿越漫长时空
古人俯视今人,今人仰望古人
那好,我们就前往
长满苇草的江洲小岛
看谁抛落了蓑衣、长裙?
从众多视野中撒离,鸟们
也重返那片河岸竹林
又箭一样射向血红的太阳
2
午后的风,肆无忌惮地
吹,撩起秋野金黄色的外套
在苇草飘舞的河滩
崖壁的蘑菇云,坠落中央
却没笼罩一弯江水
山腰的绿松林,仍未枯黄
乡村的高速公路,延伸至虚无
凝望它时,太近又太远
我们游兴正酣,不用幻想
就能到永无止境奔赴中
然而我们,却不懂得咒语
花山有灵魂、肉身
有沉默的神,是否升向一段冥界
河心呈现一座红色岛屿
而另一条从背后醒来的岸
很多人,也许不会知道
就像花山,不知道自己的来世
3
来了,终究要走
有人想闹腾出更大的声响
船上,就有我们的呐喊和喧哗
鱼虾和小兽,总没看见
白鹭和长啄鸟,掠过头项
反复盘旋,偶有几只
飞抵花山崖上,并不孤单
传来它们的轻啼
倘若呼唤远古,肯定有回声
祖先已不再走来
花山其实只有一个
不能变成花园
不仅,他们能够舞蹈
离开时天色未晚
我庆幸自己,就这样
拥有一个迷濛的花山午后